对岗哨来说,写作是一种创造和探索的过程,这两者本身充满乐趣,也充满了艰苦。岗哨写文字常常会痛苦,写的速度极慢,边写边在思考各种问题,比如该如何阐释一个主题,怎样的表达会产生怎样的效果,如何拼接会完整,这样的体裁该如何定位,怎样用文字产生某种独特的感情。。。岗哨精雕细琢,连每一个标点的运用都是仔细斟酌过的,因此在表达自己写作观念的那篇文里才表达真正价值的体现是在欣赏者,还有完成的文章都是被放弃的想法或信念。
可是,这样的过程也有奇妙的快乐,只是它的到来完全不能预测。
所以,也许我们对文字的观念不同吧
這片喧囂繁華的大地上 這個如同大舞台的虛幻空間中 竟然還有這樣一處寧靜的角落 留存著久遠的氣息
愚人湖 世上最純淨的美麗聖所 蒼窮下最純真的神秘地域 也是千萬年間最孤獨的存在 只有愚人們還熱愛著它 把它當作不會離棄的永遠的家……
愚人湖公告5号(09年7月6日)
附:关于愚人湖畔与文章类别的说明
特别说明
2005年4月26日 星期二
2005年4月14日 星期四
因文字而起的杂想
曾有朋友感叹说,文字的力量实在太小了。岗哨至今仍坚定不移地对此表示反对。文字虽然最初只是一种记录工具,但如同绘画和建筑一样,已经演变成艺术,在人类的文化史上占据着重要地位。
艺术是人类史上的奇迹。
有人把艺术与科学共誉为人类智慧的两大顶峰。其实,现代的实证和数字化科学在遗失了艺术之心后,已走上了一条技术至上和企图控制一切的路。本来帮助人类认 知世界的科学,越发展却越只展示了一个机器般的宇宙。早在古希腊时期,今天作为科学核心的理性有一个很本质的定义:能看清事物内部的精神联系、主观与客观 之间的律动和微妙的平衡。而艺术,正是追求理性的典范。
艺术有独特的眼光。它充满不确定,时刻变动,如蜿蜒变幻的水流一般。通过这种奇妙的视野,人类被指引着以创造性的方式看待世界,体悟天地万物。实际上,它正是人类对宇宙之美的回应。歌德反对牛顿力学,也正是希望科学不要丧失这种可贵的与宇宙相契合的精神。
因此,只要有这种精神,艺术就在每个人身边。文字在身处创造力漩涡中心的人手里就变成了灵动的画笔和跳跃的指挥棒。这些字符中蕴藏着深沉的力量,却只在欣 赏者的心里生出令人惊叹的奇花异草。岗哨在议论类文字中就不喜欢大量举例,真正的力量不在于雄辩而是让文字在读者心中唤起共鸣和自己的记忆。
宇宙一点也不自私,它给予万物关爱,让每一个存在都有它的一切和自己的独特。自然借人类之手诞生艺术时,也同样带来了人类灵魂的独有气质。米开朗基罗曾 说,他的雕塑只是让石膏中本来就有的东西展现出来而已。不同的人看到的不同本质不正反映了其独一无二吗?欣赏者同时品味到的,因此还有作家、画家、作曲 家、建筑师等的独特心灵和目光。
对岗哨而言,文字就像心灵中涌出的泉水,没有华丽绚烂的词藻装饰,没有训练有素的语言组织,却朴实纯净。 它们字里行间深藏着岗哨的心和对世界的感受,每一篇都是岗哨生命的一部分,甚至就是岗哨的生命。人间的散文随笔和诗就像一个个有生命的精灵,在黑夜中如星 辰一般闪耀。岗哨写下的这些字符只是璀璨星空中一颗不起眼的微弱的星,和岗哨一样怀着希望,静静地等待那些因缘而至的人们,那些愿意了解岗哨和岗哨文字的 人们。
2005.4.12 完篇
后记:本文对岗哨而言非常重要,算是自己写作的一个小小阐释把。结果花了近两天时间,最后完成 的东西也就这样,真是失望。有点像画家对自己作品的无可奈何的感叹:现在是彻底无法完成了。不过这次倒是有很多感觉,比如说划掉的大量东西都觉得好可惜, 真如自己心里难以割舍的东西一般。还有偶尔的“句子终于来了”的感觉。
阿尔克·赛南皇家盐矿游记(Arc-et-Senan)
实际上,岗哨一直对写游记很害怕,因为脑子里没有什么想法。不过既然人在法国这个美丽的艺术之国,总是逃避也是不可能的。因此勇敢地尝试了第一篇。
----题记
阿尔克·赛南是个很小的镇。由于事先没预料到这点,我们自然对列队欢迎的如同几间民房拼在一起的“车站”感到格外惊讶。而当我们发现它紧锁着门,显然很久没人使用再回到站台时,只看到火车远离的背影和另外两人难以置信的表情。
漫步在小镇清晨的道路上,三个人不时地对此发表高见,互相打着趣。过不多久,左侧霍然开朗,一大块空地尽头是白色的围墙和如小凯旋门一般的大门。岗哨心里 微微有点失望,因为这似乎与在照片上显示的庞大规模相去甚远。由于还是冬天的缘故,草地残败不堪。而且岗哨注意到,总是在出游时挥之不去的阴天也同样出现 在赛南的天空……大门正前方的小路上可以看到一个大理石碑,上面刻着被联合国列为世界文化遗产的时间。静静地望着它,突然仿佛与时间断开联系,看到二十多 年前人们专门来到这里为它立了碑以表彰其在文化史上地杰出地位。现在与之相映衬的,却是寂静的空旷和小镇的沉睡。春秋轮回,昼夜更替,它曾经,正在,还会 继续静静地伫立着以其独特的眼睛看着人类,看着世界……
远远望见大门紧闭,大家心里好一阵紧张:万一周日不开门就……幸好只是因为还没到开放时间。于是,到镇上稍事参观的提议理所当然得获得全票赞同。
我们寻小路而行,穿过一个墙隙回头竟发现一片微型竹林,旁边不远处还有个小艺术品般的风向标,真是奇妙。走上主路,沿途遇上诸如在同一幢小楼里的镇政府和 邮局,造型奇异的电影院,富有创意的小学建筑,院子里摆着可爱的布偶玩具的玩具店,宛如贝桑松圣·让教堂复制版的罗马风格教堂,还有赵洋姐说的肩负凝聚居 民重要作用的小巧的面包店:真可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其中有个小纪念碑让岗哨印象深刻,它是用来纪念两次世界大战中死去的小镇上的孩子们的,碑后刻满了 名字。虽然不像耶路撒冷二战纪念馆里密布的受害者名字那么震撼,却依然感动人心。这些名字似乎一下都变成了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声,回荡着从深巷尽头传来。 此时的空气显得格外肃穆,偶然还让岗哨感觉嗅到了战争的余味……
吃了面包店里香喷喷的面包,三人心情愉快地回到盐矿正门。沉重的铁门已经打开,令我们终于有机会迈开探访的脚步,一窥其面纱之下的神秘。
如岗哨所料,原本该是翠绿的草地只是像一片杂草东倒西歪,而原来应是茂盛的树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头。这一切配上阴云和跨越时空的建筑,让人感到萧萧然和一种莫名的惆怅。不过这样直面也好,繁盛的表面往往会遮掩事物的真实,让人仅仅为眼前的美而简单地陶醉。
首先参观地是克劳德·尼古拉·勒杜的博物馆。正是这位新古典主义建筑的杰出代表设计建造勒这个盐矿。馆内全是他的建筑设计构想图和模型,在这些计划里随处 都能找到巧妙的设计和宏伟的构想,如贝桑松原歌剧院的一部分座位由他第一个创新安排,一个旅馆恍若供度假用的豪华别墅,甚至木桶匠的小屋也被别出心裁地设 计成了桶状……我们也看到了盐矿完成部分的模型,半圆形的外墙,圆心是控制大楼,其他楼呈半圆状一字排开。然而,这些心血却因为资金问题大部分没有变成实 物。尤其是我们所在的盐矿,原来是个关于一个庞大的理想城市的计划,却只完成中心盐矿的一半……这位肯定怀着深深遗憾离世的伟大建筑师同时也是一位乌托邦 的构想者,一心想设计出人类的完美城市。我们接下来在盐矿控制中心大楼里也见到了人类在这个梦想上的孜孜不倦的努力,还看到了根据H·G·威尔斯的科幻小 说拍摄的关于未来技术的一部黑白片,让岗哨好一阵激动。
趁着难得的阳光拍了照,赶在中午关门前出来,才发现离回程火车到站还有两个小时。 边聊边吃三明治也消磨不了时间,只好去镇的另一边转转。我们体会到了法国小镇的一个特点,就是宁静。逛了许久,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带来一些声响,始终没有 见到一个人。最后回到站台,岗哨下到铁轨上,静静地望向两头,长长的两道铁线通向遥遥的远方,加上宁静的环境,心中升起一股处在世界尽头的孤独和沉静感, 好像远离了一切……
仅有两节的火车到站,二十分钟回到了贝桑松。
2005.2.6. 游
2005.4.11 回忆
2005年4月6日 星期三
第二次夜里上山——本文在愚人节献给自己,作为一份致若精灵一般的存在的节日礼物
自从开始认真体验自然,岗哨越来越喜欢在清静的河边和森林独处。最近更是养成了每周五晚上在山上度过的习惯。远离城市的声响,陶醉于星光的旋律中,融于山林里,静静地望着远方被夕阳余辉染红的天际和山脚下的城市——也许是这一切所导致的吧。
望着渐渐被灯光点亮的贝桑松,岗哨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那是关于整体的感觉,仿佛自己的眼能跨遍整个地面,越过层叠的山峦,看到一个又一个的城镇、文 化彼此相连。人,自我,是各个器官协调统一的整体:其中调整的既有各自的自由,又有各自的内在时钟。这种另人惊叹的调和终于构成了我们每个富于跳跃的活力 的存在。身体不断老化,又不断产生新的物质,从诞生那刻到现在,它们早已更换了数不清的次数。我们每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自己,却又不是真正的自己。如同漩涡 一样,自我就是穿过其中的生命的律动。我们身体里的神经和血管是多么地像树根、章鱼,那些一直被以为毫无美感的东西。可是这种深刻的认识唤起了我们身体的 共鸣,因为所有这些存在的本质其实都是相同的,都是宇宙独特的体现。
……
头脑中不断温习着七个鉴识的各个部分,自己的大脑还没有充分的习惯来习惯它。
岗哨直到现在才真正开始理解世界,看到它的奇妙所在,希望不会太迟吧?从前怀着多少有些想炫耀的心情来看,为一些自己已经体验和注意到的东西而自满,并仅 仅满足于此,之后自以为该得到某些人的重视,结果陷入这个极限环,团团转着消耗着心力,自己还不明白。直到那事之后,经过深刻内省,才逐渐明白许多道理, 遂重新翻出《七鉴》,认真领会着每一句话,还头一次对一本书做了笔记。其实朋友们常常提醒的“做”,对岗哨而言应该是懂得不陷在盲目思考的怪圈里,体悟和 发现才是真知的来源。
当然,有些事本来就是说不清的即使你以为已经充分了解了它。比如关于那件事,不是一直都知道她其实不是那样的人,可 以当作那个曾经触动了岗哨心的她已经不在了吗?为何仍然在见到她时有奇特的震动?仔细想想,也许自己内心深处一直怀着因为她有那样的心所以还有可能回到那 个样子的幻想?算了,现在已经懂得不强求什么了,随着对世界的体悟让它慢慢自己走吧。
被冻得无法硬撑被迫下山时,已是十点。夜里的山路比 上次下山时更黑,出乎意料。岗哨格外小心地缓速下坡,聚精会神地望着前方大约只有一米的道路。两旁隐约的树一排排后退,远方的山似乎变得静止而凝重,黑暗 中似乎渐渐压向你。恍惚中,突然有种被孤立的感觉,在一种虚空中,也许因为没有爱,更能感到一种被融入黑暗的强烈吸力。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岗哨也感到 了强烈的对死亡的恐惧。这种恐惧不同于早年面对它时,此刻的镰刀主人不管你是否愿意都有可能突然到来。虽然知道生命的脆弱不堪一击,但当时似乎就只有恐 惧,连时间都快感觉不到……
当然,如果死神真的到来,这篇文章就太可怕了~只是下次一定不会再忘了装上车灯。
夜晚的贝桑松似乎快要沉睡,河边散落的年轻人和一些酒吧路上的活动仿佛黑夜里的精灵,散发着独特的气息,岗哨在劳累之余也渐渐沉醉……
拖着半死的身躯到家时,已是十点四十五分。
2005.4.1. 深夜 原记录
2005.4.6. 整理 发表



